《上古卷軸》前總監首談離職內幕：Bethesda規模膨脹溝通失靈，《上古卷軸6》承諾未兌現

发布时间：2026-03-17 来源：得兔忘蹄网作者：Lawyer新

曾在 Bethesda 任職超過 20 年、被譽為《上古卷軸》系列「世界觀總監（loremaster）」的資深遊戲設計師 Kurt Kuhlmann 首度公開自己於 2023 年離職的真正原因：除了公司規模急速擴張導致的文化與溝通問題外，更關鍵的是《上古卷軸 6》（The Elder Scrolls 6）主導權的承諾未能兌現。

Kuhlmann 早年參與《上古卷軸II：匕首雨》、《上古卷軸：紅色守衛》與《上古卷軸III：魔捲晨風》的前期製作，2003 年回鍋後幾乎參與了 Bethesda 所有重要作品，曾擔任《上古卷軸 V：無界天際》共同首席設計師，並在《星空》擔任首席系統設計師。

隨著《無界天際》大獲成功，Bethesda 工作室的人數與分支數量快速成長，從過去能直接與老闆 Todd Howard 面對面討論設計的小團隊，變成橫跨多個遠端工作室的大型組織。

根據 PC Gamer 專訪報導，Kuhlmann 現在在騰訊旗下光子工作室群 Lightspeed LA 上班，他回憶當年離開前東家的事出細節，「有些問題已經持續很久了，讓我沒那麼開心。」

其中《星空》開發期間常出現的「溝通斷層」是導火線，各團隊不知道他們應該做什麼，不同工作室從高層得到不一致的指示，決策流程也變得官僚化，任務需層層上報且責任不明。

「或有人去找某個工作室的主管詢問事情，得到一種說法；但也有人去問另一個工作室的主管，卻拿到完全不同的答案。」

此外，隨著 Bethesda 壯大，資深開發者逐漸轉為管理職，難以再親自參與內容製作，讓他感到工作型態與個人期待愈來愈不合。

「我不想那樣工作，因為我喜歡親手做遊戲、實際參與其中，」他說，「規模已經大到超出我真正感到享受的工作環境了。」

以《無界天際》為例，包含 Kuhlmann 在內的主導成員會親自撰寫劇情、打造任務，但到了《星空》，在 Howard 的統籌之下，所謂的「主導者」已經是各個工作室的負責人，他形容那樣的運作方式「更官僚化」，一旦開發者負責管理如此龐大的專案規模，就很難在親自投入製作。

「當公司規模膨脹到那種程度時，就不可能再有人能隨時走進 Todd Howard 的辦公室，只為了聊幾個設計細節；他也不可能再和所有人一起吃午餐……當團隊變成 400 人、橫跨四個工作室，成為一門大生意，甚至還牽涉到微軟時，一切早已截然不同。」

Kuhlmann 表示，Bethesda 的成長以及隨之而來的各種問題，其實是一種「緩慢、持續累積」的變化，早在被微軟收購之前就已經開始；這些轉變，很大程度上也體現在 Todd Howard 角色的改變上。

在 Kuhlmann 眼中，Todd Howard 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專案負責人，本質也是以設計為核心的人才，從過往作品的成果來看，這一點顯而易見。但隨著時間推移，當組織規模愈來愈龐大、各個部門與專案都需要他參與時，他越來越常被各種事務拉走、無法全程投入。

Kuhlmann 指出，Howard 往往能做出正確的判斷，但只要他不在場，專案品質就容易受到影響，甚至有些在他缺席時做出的決策，日後還得再推翻重來。

更令 Kuhlmann 失落的是，《無界天際》成功之後，Todd Howard 曾口頭承諾讓他擔任《上古卷軸 6》的主設計師，結果在《異塵餘生 76》與《星空》相繼插隊、開發時程一再拉長後，他等了 11 年，最終卻被告知不會擔任該作的領導角色。

Kuhlmann 表示，自己明顯是公司裡的老資歷成員之一，累積了相當豐富的經驗，儘管公司希望他繼續接任其他重要職位，但這已與他心中的期待出現落差。

「我想大多數人都會認為《天際》是一個成功的專案，所以我並不覺得自認勝任《上古卷軸 6》主創有不合理的地方。這不僅是個人的期待，我曾被明確告知，那件事會發生。」

然而最後，公司仍然做出了不同的決定。「他們最終決定，不，我不會擔任那個主導角色。」Kuhlmann 回憶那場談話相當艱難，如今回頭看這件事過很久了，情況已經變了，他也能理解《上古卷軸 6》的「首席」已不同於《無界天際》時代，他甚至覺得上層的決策是正確的。

[ads]最後談到理想的《上古卷軸 6》，Kuhlmann 透露曾構想近似《星際大戰：帝國大反擊》的結局走向，梭默（Thalmor）勢力取得檯面上的勝利，為續作（上古卷軸 7）鋪陳更黑暗的局勢，不過，以 Bethesda 動輒十多年一作的開發節奏，這種「懸念式結局」幾乎不可能被採用。

如今已離開泰姆瑞爾世界的他，仍對 Bethesda 與《上古卷軸》懷抱深厚感情，只是改以旁觀者身分，和玩家一同等待《上古卷軸 6》的到來。